吻
吻
天亮,一缕光线偷偷摸摸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射在床上。 正好照在慕生的脸上,他睡得正沉。 王静舒睁开眼睛,瞧见了他被光线宠爱的帅脸。 完美无瑕的白皙肌肤,淡淡血色的脸庞,干净丰神的长相。 王静舒眨了眨眼睛,仔细欣赏起近在咫尺的慕生的脸。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。 两个人面对着面,中间的距离经过一晚上,早已经不复存在。 他的手还被她抱在怀里。 王静舒低眸看他修长清秀的手指,不自禁回忆起了那晚上他的手指曾深入到她的yindao内。 不自觉并紧了双腿,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纷至沓来。 她的脸迅速guntang涨红。 盯着他漂亮的唇瓣,王静舒想要亲他。 不为别的,只是想回忆下他唇的美好。 动作比脑子快,等她反应过来,她的唇已经盖在了他的嘴角。 慕生睁开眼睛。 两个人长密的睫毛纠缠在一处。 意识到她对自己做了什么,他人虽然没动,却微微皱紧了眉。 王静舒像是受到剧烈的刺激,猛地往后缩,没想到她躺在床沿,往后退的动作太大,她直接翻身滚下了床。 吓得她尖叫一声。 慕生从床上坐起来,冷冷看着跌在地上的女人。 王静舒披头散发地坐在地毯上,光仍然停在他的脸上,她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冷漠。 他果然对她没有任何感觉。 那晚的错误,只不过是因为他被人下药。 可她,好像对他动心了。 没忘记自己的身份,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,低着脑袋站在床边,小声道歉:“对不起,我、” “没有下次。”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,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。 “是,我记住了。”她态度恭敬。 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后,慕生不再喝牛奶。 慕君山让他补身子,为他准备了燕窝。 看王静舒待在慕生身边闲着也是闲着,慕君山吩咐慕随转达自己的命令,点名让她亲自去厨房给慕生熬燕窝,从刷锅洗碗到将燕窝端到慕生眼前,全都由她一个人来完成。 要是慕生喝了燕窝再出现意外,慕家绝对唯她是问。 昨晚的退烧针治好了她的感冒,今晚她来到厨房,面对燕窝无从下手。 她是穷苦孩子出身,哪里见过什么燕窝,更别提怎么熬法。 厨房里只有她自己,她看着锅底沉思片刻,决定出去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遇见其他佣人问问。 走出厨房,走廊上不远处正好站着两个人。 一名女佣,还有慕家的老大慕枝南。 慕枝南不知道在吩咐那名女佣什么事情。 王静舒站在厨房门口,悄无声息地等待着。 她可不敢再招惹慕家的人,只等慕枝南吩咐完,等那名女佣过来,好请教一下她燕窝的事情。 慕枝南发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王静舒。 和女佣聊完,女佣离开,慕枝南朝她那边走去。 王静舒没想到女佣不朝这边来,更没想到朝这边来的是他。 她猛地回到厨房,假装没看见他,回到锅子前准备自己的事情,她假装认真地在水池里洗碗。 厨房门口有脚步声进来。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,刷碗的动作停住。 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 慕枝南靠过来,将水龙头关上,语气温柔:“怎么,我是洪水猛兽?这么怕我?” 手指用力攥着碗,她低着脑袋不敢看他,小心翼翼:“没有,不敢。” 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?” 她下意识摇头,遇到了也不敢问他。 她在慕权那里遭到了不小的阴影打击。 慕枝南俯身,歪着脸去瞧她,笑得和气:“这个点了,不会再有人进来厨房,要是你不说,可就没人告诉你了。耽搁了给我弟弟喝燕窝,可就不好了。” 王静舒垂着头在那里犹豫。 “我、” 慕枝南像是想起了什么,微凉的掌心覆上了她的额头。 这个动作足以惊吓到她。 手上的碗跌落在水池中,王静舒下意识往旁边躲,没想到脚下扭了下,她一下子跌在地上。 她如此大的反应,他没表示什么,只和她解释,依然笑着说:“听说你发烧,我刚才试了试你的额头,看来烧已经退了。” 她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,浑身僵硬,一动不敢再动,低着声音解释:“多亏了五少爷找医生给我看病,我这才好得快。” 他笑着“嗯”了一声,弯腰,将手伸到她眼前:“地上不凉吗,快起来。” “谢谢大少爷,我自己起来就行。”说完,她快速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 慕枝南也不恼,收回手,对她说:“真的没什么问题要问我?” 她紧抿着唇,还在考虑挣扎。 “那我先走了。”慕枝南笑着和她告别,转身往外走,步子很慢,似乎在等她反悔。 刚走出两步,背后的王静舒果然挽留他:“大少爷,我不会煮燕窝,您能教教我吗?” 慕枝南停住脚步,回头。 他温柔细致地嘱咐了她很多细节,一直陪着她到把燕窝熬出来。 慕枝南的体贴,让她对他卸下了不少防备。 两个人靠得近了,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。 他一只手撑在流理台上,身子后靠着,另一只手抚摸揉捏自己的额头,似乎是有些不舒服。 让他在这里耽搁了半个小时,她过意不去,作为感谢,她大着胆子询问:“要不要为您煮点醒酒汤?” 慕枝南闭着眼睛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你再耽误下去,燕窝就快凉了。” 他说的也是,王静舒冲他鞠躬:“谢谢您,我先走了。” 说完,她端起燕窝准备离开。 慕枝南问她:“轻飘飘的三个字吗?” “什么?”她回身看向他,不是很明白。 慕枝南走到她面前,俯身,带着酒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,轻轻的一下,随后离开,一双眼睛明亮深邃,对她说:“感谢我,得用这种方式。” 她愣在那里,手上紧端着燕窝,一动不敢乱动,浑身僵硬地杵在原地,懵懂的眼神望着他。 慕枝南再次俯身凑近,她往后一缩,顾及手上的汤,不敢大幅度地动。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对她说:“不要拒绝我。” 慕枝南再次吻上了她的唇,她看着他闭上眼睛。 男人的手滑到她的脸颊,双手捧住了她的脸,开始投入地吮吸她的唇瓣。 他的吻技娴熟高超,没一会儿,王静舒微张开唇,喘息,迎合,他趁机撬开了她的齿关。 双手紧抓住了汤碗,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。 慕枝南同样低喘,用力吮吻着她的舌尖。 强烈的电流从她的心脏过到了四肢,她有些站不稳,强撑着理智没有溃散。 慕君山身体不适早早睡了,慕随像往常一样观看监控,他淡漠地瞧着厨房里拥吻的两人,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,在监控室内缓慢地吸着。 一支烟快要燃烬,监控画面上接吻的两人终于分开。 慕枝南率先离开厨房,王静舒红着脸,脑袋晕晕乎乎地捧着燕窝离开厨房。 保镖什么都没问,放她进去。 王静舒脚步迈进房间,低着脑袋抿了抿湿润的唇瓣,上面还残留着慕枝南口中的酒味。 她似乎也有些醉了,不然怎么脸和脖子都红了。 坐在沙发上的慕生见她这么晚才回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,即使她努力垂着脑袋,他还是从她发红的耳尖上看出了问题。 她将燕窝放到茶几上。 慕生吩咐她:“抬起头来。” 她紧抿着唇,听话地抬起脸,神色尽量镇定,竭力隐藏厨房里的荒唐。 慕生站起来,手背落在了她的额头,试了试,对她说:“你发烧了。” 王静舒不敢辩驳什么,任由他再次找保镖喊来了医生,医生又给她打了一针。 她身体不适,慕生喝着快要凉透的燕窝,没问她为什么回来晚了。 王静舒不敢说话,怕一说话暴露自己口中的淡淡的酒气。 她尽可能离着慕生远一些,怕自己身上染了慕枝南的味道。 怕他闻出来。 慕生注意到了她今晚的异样,只以为她是又生病的缘故。 他再次让她上床睡觉。 王静舒主动睡在床沿,离他远远的。 他心里觉得不痛快,冷冷地看着她的后背,倒也没说什么,两个人,两床被子,睡在了床的两侧。 王静舒做春梦了,梦见她与慕枝南发生了关系。 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,窗帘大开,外面的光照进来,挤满了整间屋子,房间内十分亮堂。 慕生早起了,孤零零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的院子。 王静舒立刻从床上下来,叠被子的时候发现了床单上的一抹鲜红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子,掌心上也沾了刺眼的红。 居然来了生理期。 她懊恼地站在那里。 有些束手无策。 片刻后,人挪动到慕生的后面,支支吾吾对他说:“少爷,我来、来那个了。” 慕生不解地回头,盯着她掌心里的血,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,径直走到门口,喊保镖找来医生。 等她反应过来时,保镖已经跑远了。 医生三天两头往这边跑。 他看着王静舒手上的血,以及她红透了的一张脸,对慕生说:“少爷,她来了生理期。” “不是不舒服?” “少爷,女生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生理期,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” 慕生不再说话了。 医生也摸不透他的情绪,决定认真对待,问王静舒:“有没有肚子疼的症状?” 她难为情地摇了摇头。 “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 “没有。” 医生点了点头,嘱咐她一些常识:“生理期别碰凉水,别喝冰的,卫生巾最好两小时更换一次。” 这些她都知道,关键是,王静舒轻轻开口:“我缺卫生巾,还有干净的换洗衣服和内裤。” 这可不是他的工作范围,他求助似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慕生。 慕生吩咐站在门口的保镖:“去弄来。” 医生对他说:“既然没什么事情,那我就先退下了,少爷。” 慕生没有说话。 王静舒送医生走出了房门。 保镖很快给她搞来了卫生巾和衣服。 王静舒换好之后,将床单弄下来,准备去洗,慕生对她说:“扔了。”